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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希说:“社会资本是国有企业的解放者”,今天看来,国有资本、民营资本、国际资本在公平规则下通过产权交易市场共同发展,不仅是先进生产力的需求,更体现了社会的和谐发展。
但开风气不为师
——记广州产权交易所总经理李正希
文/茂盛 黄昱
1999年,一名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放下财政局处长不做,领着几名志同道合人筹建了广州产权交易所;经过7年的打拼,广州产权交易所(下称“广交所”)已经发展成为交易总额达1300亿元、辐射华南乃至全国的区域产权交易中心,而它超过70%的市场化率、92%的撮合成交率及35%的增值率,更在国内首屈一指。
当年的这名敢吃“第一只螃蟹”的年轻人,就是广州产权交易所总经理李正希。
敢为人先寻找业务突破口
既是下海拓荒,就意味着放弃安逸稳定,选择披荆斩棘,尤其是在产权交易这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上。
在广交所筹建当初,中国的产权交易市场几乎是一片空白,更何况产权、产权交易、产权市场这几个词在当时的中国就颇有争议,理论没解决,法规制度基本空白,起步是何等的艰难。而被人们当作是广交所前身的“广州产权交易服务中心”其时因无实质性经营而草草关闭,更让人们对广交所的组建没有半点看好。怎样才能找到开创事业的突破口呢?
每一次遇到难题,李正希都喜欢一个人跑到白云山摩星岭上来思考问题,在这宁静的夜空底下,迎着凛冽的山风,往往容易给李正希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被广州市财政局党委批准筹建交易所后,李正希一上白云山就呆了3个晚上,独自一人坐在山颠上思索广交所的落脚点和功能定位。就在百思不得其解时,眼前广州城里闪烁着的万家灯火突然给李正希一丝心动:广东、广州在经济结构调整中,有一大批资不抵债、濒临破产的企业,它们就象社会的弃婴、孤寡老人、垂危病人,需要专业机构提供服务,处理好善后工作。何不把一些没人要的企业先接过来,再清理整治、分类转让出售呢?想到这里,李正希迫不及待地赶下山去,连夜召集筹建组成员开会,集思广益,锁定了“企业脱钩——所有权托管——企业重组整治——公开市场出售”这种创新的产权交易模式作为广交所的业务突破口。不久,广交所获悉广州市有一批机关办企业脱钩后无法移交给社会,李正希他们马上把想法和方案提交给广州市财政、国资、监察部门。经过3个多月的谈判、协调,1999年6月25日深夜,在交易所刚装修完、还带着刺鼻味道的会议室里,李正希与他的战友们跟首批18户国有企业、4户区属集体企业草签了托管协议。
这一天,离广交所开业庆典还有5天,而这一天,也刚好是李正希35岁生日,他们一干子人在办公室整整工作了18个小时,仅靠速食面和矿泉水充饥。签完约后,看着筹建组成员个个都筋疲力尽的样子,李正希觉得很愧疚,但心里仍是甜的,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回家吃上妻子和女儿为他准备的生日蛋糕。
运用托管模式开创新天地
选择以托管作为广交所的业务突破口后,接下来就是真枪实弹地干了,因为李正希知道,他这一走就没有退路。
企业产权交易与普通商品的时点交易不同,作为一种非标准的、特殊的商品交易,其交易的标的物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而不是纯经济的东西,对此,从事多年国企改革管理的李正希深有体会。特别是一些老企业普遍存在着人员安置、债务解脱、社会职能转移等诸多复杂问题,市场流通性差,从谈判到交易的周期长,期间不确定性因素多,交易能否成功往往取决于交易双方对标的企业是否有能力进行有效控制。针对企业产权这一非标准商品的特点及产权交易的市场环境,只有着力创新产权交易市场的服务和拓展其功能,以托管模式来理顺企业原先不合理的经济结构,大胆改革改制,方能闯出一片天地。
在多年的托管实践中,李正希悟出了一个道理:在托管过程中必须要重点抓住三个核心问题,一是把托管作为一种商业契约行为,委托方要在平等的市场原则下与广交所签订《托管协议》;二是托管企业的所有权,代行出资人权利,而不直接参与企业日常生产经营活动;三是托管企业的目的在于理顺企业产权关系、优化资本结构,再伺机以公开市场方式转让受托企业产权或关闭、清算企业法人财产,妥善解决人员安置和债务清偿。
有个例子可以很好地证明这个问题。广地房地产开发公司经营的大型楼盘广地花园,资产总额4.1亿元,负债5.6亿元,至广交所接管时该企业已全面停止生产经营,财务深陷困境。由于涉及近千职工、小业主、大小债主、周边村民的经济纠纷,社会矛盾非常尖锐,上访不断,社会投资者对企业资产负债重组、产权转让望而却步,有些严重问题还让政府都感到头疼。广州产权交易所敢为人先,接管了这个“烫手的热山芋”,并采取了专业的操作理念:首先是准确判断主要矛盾。李正希认为,解决好该企业涉及的民生问题,是启动企业产权上市交易,提升企业整体价值的基本条件。其次是稳住经营管理层,防止企业内部组织运作系统瘫痪,以李正希为领队的工作组迅速聘请专业人员协助留守人员成立“特管办”,主动应付劳资、债务、资产重组问题。第三是以独立调停人身份协调债权银行、法院,以和解方式解决债务和人员安置等历史遗留问题,避免企业法人财产被不同债权人“五马分尸”,破坏企业财产的整体价值。第四是通过产权交易市场平台,向社会投资者筹措企业重组前期启动资金,在安全可控的前提下垫支作为重组成本,优先解决涉及民生问题的各项支出。第五是协调银行、企业、法院,在实现企业基本稳定、可控的前提下,整合企业资源,以公开市场方式转让企业资产或整体产权,实现企业产权交易价格最大化,并在交易机构的监管下主动清偿企业债务。,广地公司迅速恢复了正常的经营状态,化解了尖锐矛盾,现已整装待“嫁”。
在超前理念的运作下,李正希和他的团队成功地运用这一模式实现了“广州标致汽车”“东方农工商公司”、“从化高尔夫”等260多个不良企业的接管控制、转让或关闭清理,妥善安置职工13,000多人,协调解决了这些企业与近4万名小业主、小债主、周边村民之间经济纠纷的资金赔付,促使一批企业起死回生。
不断创新的另类“操盘手”
在产权交易这个行业里,李正希还因许多创新之举而被同行称为“另类操盘手”。
多年的从业经验告诉李正希,企业产权作为非标准商品,不象普通商品那样具有反复“克隆”性,买方市场很有限,难以充分拆细、搞电脑自动撮合连续交易,需要专业机构靠“人脑”去整合企业资源,发掘卖点,才能实现撮合交易,优化资源配置。而在处置项目的过程中,始终要强调两点:第一是实现交易标的的可控性,第二是坚持以整体概念来转让。这从广交所成功组织的某种鸡场地块转让案例就可见一斑。地块所属企业停产后劳资矛盾激化,与周边村民经济纠纷加剧,企业多次挂牌转让均受阻。李正希和他的团队对该企业所属的整个集团实施接管控制后,由社会投资者先垫资解决关联企业职工、村民的经济补偿,使企业处于稳定可控状态。最后把该项目放到国土交易中心挂牌交易,以高达5亿元的价格成交,增值3亿元,该地块成为广州市房地产开发行业的地王和新地标。
在李正希的主持下,广交所还首创了“企业股权——银行债权——企业法人财产”组合交易模式,成功地交易了广发行持有的广东广控集团100%股权和广发行对广控集团及其下属机构17.22亿元债权;较早地引入了“黄金股”概念,帮助增城市政府成功处置新塘港口整体产权;运用“荷兰式”减价拍卖法,以5.48亿元成功转让涉案大宗物业“亿安广场”;开创“两次竞价发现价格”的机制,成功地以2639万元高价处置了南方钢厂的资产。李正希还在国内产权交易市场首开了奥运金牌拍卖、慈善捐赠品拍卖、欠税财产非诉讼方式拍卖先河,参与研究并承办了广州市小汽车号牌竞价发放工作。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就是李正希的市场意识。在他眼里,市场的核心在于竞争机制,在竞争中发现买主,发现价格,优化资源配置就是产权交易机构的主要职责。就是在这样的市场意识指导下,李正希带领他的团队坚持主动创新交易模式和交易品种,运用“一案一策”的专业操作理念处置项目,创下撮合率达92%、市场化率超过70%、增值率达30%的全国领先记录,为国家和企业实现财富增值30多亿元,较好地配合了区域经济结构调整,而广州产权交易市场也迅速跻身全国少数几个交投活跃的专业市场行列,创下广交所专业化、市场化的良好品牌形象。
不断学习练就一身硬功夫
这些创新之举并非李正希偶然所得,却与他多年来挤出时间来学习脱不开干系。自从投身产权交易事业后,李正希便深知要适应时代发展的需要,追求更高、更强,必须不断地学习,再学习。只有不断进取,主动创新,才能真正与广州的改革开放融为一体。
1997年,李正希以全国前几名的优异成绩,考取了首届中国注册资产评估师执业资格。1998年,他读完华南理工大学自动控制工程系资产管理与评估方向的研究生课程后,又同时考取了中国人民大学国际政治专业、中央党校经济学专业的研究生。2003年,他又参加了澳门科技大学公共行政管理研究生班学习,取得了硕士研究生学位。读了那么多年书,李正希没有让别人代过一次作业,代写过一篇论文,每每有空,他也写点文章,有时实在挤不出时间来就在飞机上作“空中文章”。近几年来李正希公开发表了《产权制度改革的关键:确立法人投资主体》、《加快所有制结构调整,提高国有资本运营效率》、《实现企业产权交易价格最大化的基本途经》、《企业稳定、控制与产权交易风险防范》等10多篇论文,并在行内具有很重要的指导意义。
“知识就是力量”,李正希对这句话感触颇深,并从中尝到了甜头。2000年4月,珠江三角洲一家外商投资企业要求收购中方持有的48%的股权,委托国际某著名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企业价值评估和参与商务谈判。中方邀请他作为谈判顾问。外商参加谈判的都是行家里手,会场就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双方斗智斗勇,气氛十分激烈。当外方将一系列复杂的计算公式、参数和2.3亿元的作价提出来后,李正希当即指出外方评估参数中折现率高出一般资本市场6-8%,差价1.2-1.6亿元,而且参数选用与方法不匹配,然后,他对国外资本市场、香港市场、国内市场分别进行了分析,并提议引入竞争机制,用公开招标、拍卖的市场方式印证他的观点。外方一下子焉了,不得不承认计算方法有“技术性错误”,并当即表示可以降低折现率,大幅提高收购价。最后,该企业价值评定为4. 5亿元,比外方提出的评估值高出2.2亿元,维护了中方权益。
星星之火燎亮产权市场
在多年的实践中,李正希已经认准了一点:市场不是由政府划出来的,是由多组市场主体共同发展培育出来的。只有把市场繁荣起来,产权交易才会有一片新天地。
2005年,广交所的交易量与2004年相比翻了一番,交易总量达到506亿元,它对周边地区的辐射能力越来越强,佛山、肇庆、云浮、汕头等地区的国企转让相当一部分是通过广交所完成的;也是在去年,广交所的网络建设铺得很快,新发展了20多个产权经纪公司,设立了8家分所、办事处,形成了以珠三角城市为依托,辐射全国的市场体系,建立了以交易所为中心,以分所、会员及办事处为基点的产权交易市场网络,并与北京、天津、上海、四川、湖北、湖南、福建、广西、海南等十多个省市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2005年通过会员网络撮合完成交易额近100亿元,占该所业务交易总额20%。其中有一个典型的案例是广州天利广场的股权转让。负债近7000万元的广州黄金地段某在建工程进入广交所交易平台后,该所积极发动市场,委派了十多家产权经纪机构纪分头出击、向实力财团力荐拍卖标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间包括保利房地产等35家意向者纷纷进场办理受让意向登记。最后保利集团在3家当场支付5000万元保证金的竞价者当中一举胜出出以1.63亿元的价格买入天利企业100%股权股成交价比评
估净资产额高出700多万元。
另一个值得李正希骄傲的是,该所的门户网站由去年每日200人次的点击率增加到今年的500多次,这透露了一个重要的信息:无论政府还是出售方或意向收购方,对交易市场的关注和以前相比都大为提升。目前,该网站还开设了“广州国企长效招股平台”,为广州3300多亿元的国有资产搭建增量投资的桥梁。正如他此前所预测的:产权交易机构和产权交易市场会进行整合和细分,会出现一些专门从事民营企业产权交易的专业市场以及债权交易的专业市场。一批中介机构、产权经纪机构、投资银行、产权经纪人会大量出现。总之,这个产业以及相关业务会作为新兴产业成为一个庞大的体系。而随着电子竞价系统的成功启动以及交易场所的进一步扩大,广交所的盈利模式,也正在向平台效应转化,并实现从“经营项目”向“经营市场”与“经营项目”并举这个方向转变。
2006年正好是广交所成立七周年纪念。人常说“七年有痒”,但这“七年”却是广州产权交易市场的丰收之年。6月25日广交所成立纪念日的这一天,李正希笑了,多年付出的努力正在开花结果,当年的星星之火现在已经可以燎原,经营了数年的产权交易市场已渐露繁荣光景,市场网络已初步形成,广交所将会有更大更广阔的发展。